聂自勤站在自己的铺面里。 于量 摄
记者来到聂自勤的铺面时，她正和店员一道，将一截截正红色的织带绑成绳结。聂自勤告诉记者，这些是用在春节国风饰品上的配件。
老板亲自上阵，在做生意之余干点手工活，算得上是义乌国际商贸城的一大传统。“世界小商品之都”的老板们从来不会闲下来，每一小块碎片时间对他们都有价值。
半年前，因为在媒体的镜头前霸气喊话美国客户，在义乌经营万圣节饰品的聂自勤一跃成了网红，获封“义乌最牛老板娘”。眼下，中美贸易战硝烟再起，老板娘又将如何见招拆招？
11月1日就是西方传统的万圣节，换作往年此时，聂自勤的万圣节生意早已收工，正是一年里最清闲的时候。然而，受4月打响的中美关税战影响，今年聂自勤的节奏被整个打乱，出货周期普遍顺延了一个半月：“昨天还在安排发货。刚刚发出去几个柜子，走空运去欧洲，那边的客户想赶一赶节前最后的窗口期。”
即便仍有货品在途，尚未上架大洋彼岸的卖场和超市，但是对于今年的“总账”，聂自勤已经大致有数。她表示，贸易战的影响客观存在，今年的订单总量确有滑落，不过比当初预计的情况要乐观不少。
“总的来说受影响不大。”复盘今年的生意，聂自勤基本满意。
坚决不为关税买单的硬气态度，不可避免地让聂自勤流失了部分美国市场的订单。但是她及时调整策略，选择主动出击，此后在欧盟市场陆续收获了一批新订单，同时也结识了不少新客户。此消彼长之下，老板娘的万圣节生意并未脱轨。而欧盟市场的增量，也给了聂自勤信心：“经过了今年这一遭，更加说明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重要性。接下来，欧洲市场会是我们重点发力的方向。”
然而，变化总是不期而至。10月10日，美方再次挑起事端，美国总统特朗普扬言将于11月1日起对所有中国商品加征100%关税。虽然美方的关税大棒是否会真正落下仍有待观察，但是对美外贸出口无疑已经又一次笼罩上了一层阴影。
一如半年前，聂自勤又无可避免地陷入焦虑。她的话说得坦诚：“我们做外贸生意的，国际上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，都可能带来巨大影响。一点不焦虑，那肯定不可能。”
按照惯例，每年12月前后，海外客户就将陆续开始选品，为次年的万圣节商战做准备。待到订单敲定，聂自勤也将按部就班地组织生产和发货。然而，关税战阴霾下，美国客户的下单意愿和报价，很有可能受到影响。
不过，聂自勤的态度还是和半年前一样，没有丝毫改变：出货价格断无再让的可能。不为关税买单、不做赔本买卖，这是原则。
聂自勤告诉记者，她计划对明年的万圣节生意进行一定程度的收缩，放缓新品推出的节奏，以期实现细水长流。同时，在产品设计上，也将更多考虑欧洲市场的需求，从而争取更多欧洲方向的订单。
“秋季广交会再去争取一批海外订单。广交会结束以后，我就要开始准备春节的生意了。”聂自勤说。
转战中国传统节庆用品赛道，这是聂自勤的既定事项。此前几年，她已经有所尝试，效果不错。如今，过去做惯了的万圣节生意面对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，这条新赛道被聂自勤寄予厚望。她告诉记者，自己在义乌市内的新厂房今年就将开始建设。新厂房规模不小，占地面积30亩，建成后将安排两条生产线，分别生产万圣节用品和传统节庆用品。
聂自勤做生意素来求稳。考虑到贸易战带来的潜在风险，她已经对生意的整体规模进行了收缩，将商贸城一区的另一处铺面出租了出去。以前，两个铺面一个专营万圣节用品，一个专营中国传统节庆用品；而现在，同一个铺面必须要兼顾两头。这也就意味着，秋季广交会过后，店铺里“鬼气森森”的万圣节面具和装饰就将全部撤下，换上喜庆的中国结、红灯笼。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生产，”聂自勤说，“转战新赛道。这话当初对着镜头放出去了，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是在吹牛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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